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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嫁前夜曼声唱
千年习俗坐歌堂
坐歌堂是古合州极具代表性的古老婚嫁习俗之一,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,2014年被列入重庆市第四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坐歌堂的模式,承载着岁月流转在一方水土而凝结的表现形态。

风吹荷花水面乡,姐妹要我主歌堂

坐歌堂是古合州极具代表性的古老婚嫁习俗之一,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,2014年被列入重庆市第四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是合川区第二个民俗类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。坐歌堂遍布合川东西南北重点乡镇,各地歌堂既有不尽相同的地方特色,又兼具合川区域历史人文的特性和特型,坐歌堂的模式,承载着岁月流转在一方水土而凝结的表现形态。

姑娘在出嫁前夜,一般都会邀请新姐的闺蜜们 (以姑娘同乡、同龄、同学及要好的女友为主),聚集到新人家里。在堂屋中摆上多张桌椅,大家围桌而坐,为新人出嫁而举行唱歌娱乐活动,大家畅叙情谊,送上祝福,俗称“坐歌堂”。在历代传承中,坐歌堂形成了一整套内容丰富、风格独特、形式多样的系列歌曲(哭爹妈、陪歌、陪十姊妹等)。这类歌曲的传承都是以老人(当年的新姐)口授(特别是曲调)为主,代代相传,歌词、仪式程序有一定文字记载(手抄本)。据老人回忆,清末民初时,周边地区有姑娘要出嫁的人家很多都到合川来学唱“陪歌”,合川“坐歌堂”的流行度与影响力可见一斑。

这种婚俗仪式一般在农闲和传统节日的夜晚举行,特别是在金秋时节居多。秋收之后的山村,秋高气爽,气候宜人。有物质,有时间,有桂花,有月光,是一年辛劳之后的人们养生休憩,以及办理各类喜事的好时节。自然,“坐歌堂”就大多在这个时节举行。

“坐歌堂”当夜,宾客欢聚一堂,歌堂设置在新姐儿家的堂屋内。根据来宾的多少,里面搁一张或数张方桌,桌上摆满糖果、瓜子、花生、胡豆等小吃和茶水。大家围坐桌前,你来我往,边唱边聊,大有现在才艺比赛的阵势。甚至耍闹个通宵。 “坐歌堂”所唱歌曲,都是祖辈传承下来的《陪歌》之类 (现在有的地方“坐歌堂”也加入现在流行的歌曲)。

“坐歌堂”场面十分热烈喜庆,歌堂里烛灯闪烁,歌声笑语不断,往往挤得水泄不通。当夜会请一位女主持人根据主人家的意思宣布歌堂的规则,根据具体情况,调节歌堂的气氛,掌握歌堂仪式的各项进程。“坐歌堂”仪式程序大致有:“迎灯”、 “起歌堂”、“歌堂赛歌”(含“骂媒”)、“撤歌堂·送灯”。

当夜幕降临,烛光初亮,“坐歌堂”仪式正式举行。开始时叫“迎灯”,数对姑娘(叫“迎灯姐”或“迎灯妹”)手执烛灯(或烛台)走在新姐的前后把头顶红帕,打扮端庄的新姐从闺房迎进堂屋,后面跟着一群女友边走边唱拥到歌堂,大家把新姐按坐在方桌上方(上席)。女友两边围桌而坐,也叫“安坐”。

有唱词:“ 一对银灯照四角,轻拉新姐慢唱歌, 姊姊妹妹同唱起,一步一步堂前蹉。我安新姐上位座,姐妹两旁来唱歌。一对银灯照粉墙. 欢迎新姐到中堂,众位姊妹坐两旁,为的今夜坐歌堂。”

待坐定,新姐揭掉盖头,致欢迎词,感谢大家来唱歌捧场。接着姐妹中一个先领唱,叫“起头”也叫“起歌堂”。“起头”唱歌的人先要宣告“坐歌堂”进行中的一般规矩。其内容是:要求来的宾客唱多唱少都要唱歌,鼓励大家多多唱歌,但唱歌要讲文明,不要伤和气,以免影响歌堂的喜庆气氛,所订规则的目的就是要营造喜庆,闹热,有趣,又不伤和气的歌堂氛围。

唱词如:“风吹荷花水面乡,姐妹要我主歌堂,我进一言来拜上,热热闹闹唱一堂。第一和气贵为上,第二又要讲排行。第三声音要响亮,第四姐妹要开腔。第五不要唱同样,第六不要断歌场。”

接着,新姐与女友们礼节性对唱,有一些对歌的味道。

新姐唱歌一般叫“哭”,如: “哭”父母,“哭” 兄弟,“哭”姐妹 ,“哭”同学等。 新姐把“唱”改称“哭”,大致是因新姐既要告别父母离家,又要告别自己姑娘生活,以表达留恋惋惜之情,还有对男女不平等(男可以留在父母家,女儿必须出嫁)的不满等。

如唱词:“后院苦竹十二根,哥六根,妹六根,哥哥六根起学堂,妹妹六根起绣房,哥哥学堂千年在,妹妹绣房不久长。”

女友们唱的歌曲内容大致是要先齐唱一首夸新姐相貌佳,人品好,知书达礼,心灵手巧,嫁奁气派之类的歌曲。然后,就是轮流唱一些多年友情,祝福未来等内容的歌曲。

接着,进入“坐歌堂”最闹热有趣,时间最长的“歌堂赛歌”环节。歌堂里气氛更加热烈,所唱歌曲的内容与形式更加广泛,没有任何乐器伴奏,女友们互相比嘴功,展才艺,嬉笑,打闹,开玩笑,争高低,骂媒人等等,大多是即兴对答,尽情施展自己的歌唱才能。

众女在演唱中,都是随便张口就唱,答腔就来,或领或帮,或分或合,或问或答,或争或抢,有的照本宣科的唱,有的现炒现卖的唱。当然,以不看歌本,现炒现卖,对答如流的歌手为荣耀。女友们通过互相对歌,互相赛歌,互相打趣逗乐,以抒发姐妹之情,手足之谊,烘托歌堂的热闹气氛。虽然规则里不准唱歌伤人,但是争强好胜,斗嘴取笑还是存在。

如:“(甲唱) 螺蛳下滩滚青苔,乡里大姐上街来。头上又把花儿戴,脚下又穿扎花鞋, 唱的歌儿不舒派,想在歌堂显人才。(乙答) 姐唱歌儿真好听,好象母猪抽板筋,今夜陪你唱一阵,分个高低论输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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